故乡之死

By blogger at 2010-12-30 • 0人收藏 • 743人看过
一自然之子叶塞宁说:“我回到故乡即为胜利。”如果有一天故乡“死”了,人们在默读这句话的时候是何等的悲哀。曾经,一个战友在西藏服役了三年,面对白皑皑的世界,人越发沉默,当服役期满回到故乡,并没有和父母拥抱,也没有和朋友寒暄,而是抱着古樟树嚎啕大哭;漂泊多年的台湾同胞回到故乡祭祖,看到整齐的新农村和现代化的交通工具,脸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哪怕是一声赞叹,踏遍故乡的青山绿水,脸部失望的表情越来越凝重,直到要回台湾的时候,看到老村池塘古枫树下的水车,一阵欣喜,手抚摸着早已经停止转动的水车,热泪盈眶地说:“曾经,我在这里钓过鱼,偷过果子……”或许他还不知道,这棵古枫树不久的将来就要连根挖起,卖到喧嚣的城市,安家于新建的公园或者广场,当然,废弃多年的大水车肯定不能幸免于难。如果这个来自台湾的故乡人知道这些,来年还回来吗,会不会因为大水车的轰然倒塌宣布故乡已经死亡?现在不难理解,当城市规划需要,要把北京的四合院推倒,有人奔走于政府与建筑商之间而歇斯底里;城市规划总是能碰到难缠的钉子户,难道他们是神经病,还是利益熏心了?!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,每个人的故乡都有自己心中标准,很多时候,在思念故乡的时候,回到故乡的却说不出的郁闷,孤独,因为故乡的模样逐渐疏远和变异,故乡不是一个出生地这么简单,她是每一个人心灵成长的密码。这个密码可能是一口井,一场游戏,一座大水车。故乡的大水车,曾经也记载了这样那样一代人成长的轨迹,岁月早已经把大水车渲染成远古的韵味,现代化的生活更不需要低效率的水车来灌溉菜园农田,功能的遗弃,最终沦落为孩子们成长的道具,嬉戏吵闹总是在大水车那边传来,尽管平常,但总是透着不经意的悠远。难怪,很多代的人远游回来,总是以默望的姿态注视着大水车,他们不是不合群,更不是不喜欢热闹,而是在大水车斑驳的痕迹里寻找故乡过往的点滴,以洗尽都市的铅华,回归故乡特有的纯真。现在终于明白,战友为什么拥抱古樟树哭泣,台湾同胞为什么抚摸大水车而潸然泪下,回归的游子总是喜欢默默注视着老村里一些微不足道的景物,如井,破旧的墙,倒塌的祠堂,缥缈的炊烟……故乡,不仅仅是地址和空间,它是有容颜和记忆能量的,对于故乡的凭认,需要细节的支撑,哪怕是蛛丝马迹,这些和记忆是相符的,只要和记忆相符了,才能感受到故乡和城市不同的生活哲学和心灵秩序。二有的时候总是担心,故乡有一天会不会死去?会不会随着新农村的建设,古井倒坍,大樟树的迁移,大水车的消失而死亡。故乡是什么?故乡的全部含义不光是一个生命出生的地点上,更是一个生命成长的轨迹上,并升华为这个人的精神基因,然后,大古井、大水车、斑驳的墙、迷藏石头阵都将在这条精神基因里完成碱基配对,形成基本人格,特质,心灵的组合。所以,当种种儿时生活的道具在岁月之外的原因里消失,当远游的人们回到所谓的故乡,找不到心灵的密码,没有了岁月的青苔,没有一件事情提醒你与之耳鬓斯磨,魂牵梦萦,而是面对千篇一律的故乡,整齐的楼房,笔直的马路,我们还能称呼此地为故乡的勇气吗?我们并不反对新农村建设,在改善人们生活条件的同时,能不能更具备人文建设,保持农村原有的淳朴和简单,农村文化承载的不仅仅是单纯文化的传承,乡村的精神,是一种骨子里的安详和静谧,它不需要城市的繁华来渲染现代的文明,这些行为,其实都是多余的,就象给万里长城贴瓷砖,给马王堆的王妃丰胸是一个意思――愚蠢并且多此一举
2 个回复 | 最后更新于 2011-01-01
2010-12-30   #1
乡魂……
2011-01-01   #2
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山河依旧路不识,敢问村口今何在?
呵呵,现在都大张旗鼓搞建筑,不知道三十年后都给谁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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